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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October 30, 2006,10/30/06 19:46

Đại Lý 流水帐III

Le quatre octobre, 2006

又挨宰了。昨天订好的那个大叔其实对花甸坝并不熟悉,今天天气又不好,山上在下雨,我们费劲周折才找到合适的向导带我上山。多花了60块和两小时。TMMD。
 
向导刘大叔,两个女儿女婿在深圳打工,剩下两老在家带孙子,平时干农活,旅游旺季就带游客上坝子,他从小就走这条路,非常熟悉。他家养了一匹马,又把他妹妹家的马牵来,一直到十一点,我们才出发。
 
昨晚大概下了大雨,山上多处积水,马儿都有些打滑。幸好路还比较宽,最窄的地方也能容下两匹马并行。杨大叔告诉我说,以前花甸坝曾是土匪盘踞的地方,他们经常抢劫山下的村民,那时还全部是山路,人们都不敢上花甸坝。58年有一支青年突击队进驻开荒,在山上养殖牛羊,成立药材场,后来用推土机开了路,这样马帮运货就方便多了。原来我们走的是马帮的路喔,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。不过我还是有点害怕的,旁边就是万丈悬崖,马儿还偏偏喜欢沿着边走,万一滑一下……不敢想啊。杨大叔很有经验,他知道我会紧张,所以边走边跟我聊天,分散我的注意力,的确,聊着聊着我都忘记害怕了。其实马儿识途,我根本不需要拉缰绳看方向,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看风景。眼看着山脚下的村庄在云朵中若隐若现,远处的洱海也逐渐被树林遮住身影,我想我们大概走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 
这时杨大叔跟我说,从现在开始路不好走了喔。他下马,把他那匹马的缰绳栓在我坐的马鞍上,然后牵着我的马,闪身走上了一条百分之百的山路。不像刚才是盘山而上,我们完全进入了密林中,这条小路只容下一匹马勉强通过,而且是烂泥路,走的多了被踩出了一级级很陡的台阶,由于两边都是浓密的树林,这里的积水很难蒸发。杨大叔尽量踩着两边干一点的地方往上爬,动作非常敏捷,马儿则完全踩在水中奋力跟上,我努力将脚抬高,才能避开马儿践踏起来的泥水。就这么胆战心惊地走了十几分钟,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地。有几个本地人爬到树上采松包,听说拿到镇上去卖,一斤可以卖到两块钱。
 
我们把马儿放在这里吃草,自己则找地方解决了一下民生问题,然后吃了刘大叔带的喜洲粑粑作中饭。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,我才想起来半小时前手机响过一次,一看是老哭发短信问我在干嘛,我告诉他我好好好累。在这里手机还有信号,再往上走过了红碑,到了花甸坝的地界就完全无网络了。
 
休息停当,杨大叔告诉我上面还有大概十分钟这样的路,路更陡了,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步行为好。他牵着两匹马在前面走,我跟在后面。路非常泥泞非常滑,我好不容易走了一小段,抬头一看他们已经不见踪影。我有些慌了,想向上走可是挪一步都难,回头看看来的路,退回去更是不可能的,那些采松包的人已经开始下山了。我毫无头绪,只有大喊杨大叔你在哪儿啊……没有回音,接着喊,只求他能发现后面的小姑娘走丢了。终于听到他的回应,等了一会儿看见他从上面下来了,看见我的窘状他笑着说你们城里人还真不会走这种路啊。他环顾四周,折了根树枝给我做拐杖,另一手拽着我往上走,即使这样我还是一步一滑,最后总算艰难地走出了那一段恐怖的山路。
 
接下来到了一段卵石路,我们又可以骑马了。山路还是很陡,但没有泥巴路那么滑了,逐渐路面又变成了沙的,是风化石的碎末。就这样九拐八弯地走了半天,路过了58年立的红碑,杨大叔说,花甸坝到了。眼前一下子豁然开阔,经历了一路的颠簸,刚才在山路和树林中的压抑全都一扫而光,我只为看到这个高山环抱中的草甸而感叹。若不是亲身所在,如何想象的出在海拔2900米的高原上,竟然有个一望无际的草原,远处的牛羊正悠闲地吃草,高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潺潺流过。
 
不等我好好欣赏这一幕美景,天开始下雨,我们赶紧穿上雨衣,但裤子很快就淋湿了,刘海也湿漉漉地沾在额头。行走在这空旷的草原,风也无遮无挡地扑面而来,吹得人透心凉。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,走出这一片乌云的笼罩就好了。果然到前方又阳光灿烂,不一会儿身上就暖烘烘的。戏剧性的天气变化让我很兴奋,抬头正好望见身边的山头一片翠绿。继续前行,杨大叔指指前面,说有白色的房子反光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。我看不远,心里挺高兴,结果杨大叔却说起码还要走一个小时。又下雨了,这下衣服是湿透了,又冷又累,我开始有点发抖。我对杨大叔说,我要下去走路。他说你别看不远,走起来也不容易啊,又下雨,你还是坚持一下吧,就快到了。杨大叔这么大年纪,一样淋着雨,还要陪着我给我鼓劲,我只有咬牙坚持。在雨水里前行,意识有些模糊,我努力地想为什么要来花甸坝,想不起来理由了,只知道一定要到那里,不然就死在路上了。
 
终于到了。下马的时候脚蹬松了,差点栽下来。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很沉,湿牛仔裤裹在腿上,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。大概走了五分钟,我们到了花甸药材场,这是花甸坝唯一可以住宿的地方。
 
见我们进来,院子里的一群人都回头看。我也不顾他们奇怪的目光,直接冲进了烤火房,衣服裤子鞋子,都是湿的,真的快冻死了。倒在椅子上,一边喘气一边环视四周,发现对面的木墙上画着一株巨大的植物,下面写着中英文名字“一朵云”及其性味功能,外面的门上还画了喜树、兜铃子、岩白菜等各种药材。场部的会计告诉我说是Du Zi画的,就是我在周城染坊遇到的那个北京画家,她也来过几次花甸坝。突然感觉没那么孤单了。
 
场部只有两栋木楼,其中一栋给山外来的人住。一楼是多人间,二楼是二人间或三人间,一共不到十个房间。会计给我安排的是二人间,一张床25一晚,没有卫生间,但是很干净,床上还有电热毯。我突然意识到山里的夜晚会冷到什么程度。。。拿上相机拍了一圈,场长专门喊我去他办公室里拍照,陈设很简陋,但挂着不少奖状,其中还有58年周总理题词的奖状。
 
天慢慢黑了,返回房间拿披肩裹上继续去烤火。有个小妹妹在炭火上烤松包,一阵阵地传出松子的香味。当青色的松包烤成黑黑的,就可以吃了。拿铁棒把它砸松然后掰开,就露出里面的松子来。和超市卖的松子不一样,非常脆非常清香。当衣服烤干的时候,晚饭正好也做好了。我点的菜,来这里了当然要吃牦牛肉,场长太太说一定要尝尝猪肉,是他们放养的,再加上煮南瓜和白芋头,炒洋芋丝,青菜汤。我们俩都饿的不行,风卷残云一般把菜一扫而光,好美味~
 
晚饭后整个人像松了发条一样,坐在火盆旁都快睡着了。今天真的累坏了,才9点多,就准备洗洗睡了。

 


 

Double anniversaire

今年的阴历和阳历生日连在一起,过的很堕落~~

by jjruci | categoria: | Link | comments (popup) | comments
Wednesday, October 25, 2006,10/25/06 01:04

Đại Lý 流水帐II

Le 3 octobre, 2006

睡饱了才起床,晃悠出去,买了饵块和豆花作早餐。饵块和昆明的有些不同,是先将酱料和豆芽腌菜一起包在饵块里,像一个大饺子一样,然后拿到火上去烤熟。味道差不多,只是吃的时候酱料不会流出来浪费掉。豆花就是我们的豆腐脑,可是加的不是白糖,而是玫瑰糖,非常的好吃。
 
今天想把古城周围的景点随便走一下。走到苍山门,找了辆面包车,首先去喜洲看民居。喜洲民居是由清末至民国初期富甲一方的“喜洲商帮”建盖的古色古香的白族传统民居,司机跟我介绍说“三方一照壁”、“四合五天井”,听起来有点深奥,去了一看就明白了。
 
“三方一照壁”是指院子由一个三合院与一个造型精巧的照壁组成的。照壁是当仁不让的主角,挑檐飞角,中间书以四眼题字,有的还镶嵌大理石屏。我去的宝成府照壁上刻有“廉吏家声”四个字,传说主人是著名茶商,在当地声望极高,后移居法国,将房子交与政府,现门票50元/人。听说不远处的严家大院是他父母的房子,本想看那一间,可司机好说歹说劝我进这间,说那边没有解说没有三道茶。他在这边肯定有回扣拿,想想也罢了,了解一下文化也好。
 
“四合五天井”是指四合院四方有房,四角还建有漏阁,形成有大小五个天井的院落。从二楼看下去,天井非常小巧可爱,下雨时可坐在一旁听雨品茶。听说白族人是“大瓦房,空腔腔”,即使缩衣节食也要倾尽所有建造结实舒适的住宅,果然名不虚传。门窗、花枋、山墙、门楼的装饰都非常华丽和细致,虽然多年来留下了岁月的磨损痕迹,却更显真实。
 
从喜洲出来,又去看了一下蝴蝶泉和下关花。由于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,而且季节也不对,所以没买票进去,只是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。奇怪的是,拍全景照片怎么都不对劲,总有一边歪的非常厉害,难道是地势的问题?
 
听说周城的染坊很有名,于是要求司机带我去看。这家叫做璞真染坊,名字起的很讨好。一进门就看见两口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大锅,一口锅染红色另一口染蓝色,炉火正旺,烟熏的我有些睁不开眼。满院子都晾晒着刚染好的衣服,老板娘说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二楼挑,那里更多。我小心地踩着咯吱响的楼梯上去,看见到处都堆着挂着扎染的布、围巾和衣服,还立着几面镜子,可供试衣用。我的购物欲开始疯长。。。走时还找老板娘要了名片,她家可以做批发,以后说不定在网上卖东西可以在这里进货。
 
最后去了洱海,船票要130块,太贵啦,司机说他去帮我买票也要100块,我现在是无收入人士,还是算了吧。回到古城已是下午三点,找个店吃了碗凉鸡米线,除了米线还可以加凉面、豌豆粉,上面撒上鸡肉和花生仁,再加佐料,很好吃啊。晃悠回旅馆的路上遇到一个老太太,锲而不舍地一直游说我去坐船,最后砍价到70块成交。来一趟大理总是要游洱海嘛,我还是不能免俗。
 
又来到洱海边,船上人不多,和我坐同一趟公车的两个女孩问我票多少钱,她们砍到了60块,哎,被宰了,一个人旅游就是这点不好。她们是从成都来的,一个78年的,另一个看上去像在校大学生,却是76年的,狂受打击。
 
今天洱海风浪很大,都有些海船的感觉了。我们站在船头都有些不稳,干脆坐在船板上,一手抓栏杆一手拿相机拍风景,洱海还是很广阔的,真的有碧海蓝天的感觉。风越来越大,赶紧把相机收起来,一不小心给吹到海里就惨了。云南的天气就是变化快,刚才还是阳光明媚,这会儿太阳躲到云层后,马上就能感到凉意。远远地看见一束阳光从密云后挣脱出来,直射到海面上,像极了魔戒的场景。我们终于冷的不行,撤回了船舱。大概半小时后到了金梭岛,其实这属于强制消费,坐船就必须上岛,上岛费3元。岛上其实没什么景点,全是卖烧烤的,有各式海鲜(其实是湖鲜)蔬菜肉类都可以烤。我们三个跟一个老太太去家里喝三道茶。一苦二甜三回味,其实第一道并不怎么苦,第二道加了乳扇和花生仁,甜的很好喝,第三道味道非常特别,只记得有加花椒,其它的忘记了,听说还可以预防晕船呢。老太太还拿来一筐梨子给我们吃,吃起来像苹果,呵呵,回味有点苦。
 
晚上回到古城,去她们住的客栈吃洋芋焖饭,好像大家都非常喜欢吃这个喔。晚饭时天已经黑了,我们在院子里点上蜡烛,泡一壶普洱茶,和白族弟弟聊会天。然后去古城里散步拍夜色,寻找段王爷的府邸。找到一个总统兵马大元帅府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。她俩也到我住的地方看了看,在桂花树下喜欢的都不想走了。明天她们就回昆明然后飞成都了,而我要去花甸坝。我们互相留下email,约好给她们发花甸坝的照片。
 
呼呼,累得头发未干就睡了。

by jjruci | categoria: | Link | comments (3)(popup) | comments (3)
Friday, October 20, 2006,10/20/06 23:08

时间过去,真相大白

已经有两位朋友说,你是个从小到大一直很顺利的人,但顺利并不是什么好事。自认为外表够坚强,可还是被人看穿。的确,我是个在很多的爱保护下,无忧无虑成长的孩子。时间过去,我还是很孩子气,看到小孩子总想好好的疼,也希望自己像个孩子一样,率性的活着,却渐渐变成一个太任性太脆弱的人,遇到一点事就当作是放纵自己的借口。你不要担心,猫有九命。当九命之福终于耗尽的那一天,它就会恢复正常。

下雨了,吃暖暖的bún bò,不放辣,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不能沾米,这个胃不能要了。。。


Voyage à Dali

 

Le 2 octobre, 2006

昨天下了一天雨,楼下施工的路更是一片泥泞,心情糟透了。一直在犹豫,到底去大理还是丽江,在网上查了很多攻略,却越来越混乱。该死的老哭却说我是驴游前恐惧症,一气之下把手机设成拒绝接听。
 
耳根子清静了,今天太阳也出来了,干脆收拾行装出发好了,走之前家里来了一帮人,有点驻扎的意思,我暗自庆幸自己英明决策。
 
攻略在手仍跑错了地方,东站没有去大理的车,晕,赶紧打的又赶往火车站。去南窑汽车站一问,有两种车型,4:30是普通的依维科,78块,4:40是高快,也就是沃尔沃的大巴,要120块。问了一下,两个车基本上都要开四个半到五个钟头才到,我选择了依维科。后来一看,运气还不错,4点的车是老款的依维科,我乘坐的4点半的是新款的欧洲之星,座位的空间足够大,否则5个钟头的车程那是相~当的难熬。
 
一路磨磨蹭蹭,终于在9:20到了下关。从下关到大理可乘4路或8路车,可现在已经有点晚了,不知道有没有车,我心急火燎地在公交车站等了半个钟头,其它的车呼啸而过,就是没有我等的车。这时下起了大雨,身边一下子多了很多躲雨的人,的士的生意也好了起来。正犹豫要不要继续等下去,一辆中巴慢悠悠开过来,前面挂着“下关-大理”的牌子,我赶紧招招手上去了,车上才三个人,舒服地坐下了。没想到司机巨有耐心,非把车坐满了才走,在城里兜圈到10:08才开往大理。票价3元。
 
车开出下关后,路越来越窄,也没有路灯,只能凭借车灯隐约看出四周非常的荒凉。可还是不时有人下车,我心里有一点点紧张,生怕蹦上来个车匪路霸什么的。大约经历了半小时的黑暗,突然一座古老的城门映入眼帘,古城到了。城里热闹多了,街道不宽车却不少,这个点竟然还有点小塞车。路过了有名的四季客栈,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下车,网上对它的评价褒贬不一,而且孤身一人住多人间,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。
 
在洋人街下了车,把网上搜到的客栈号码中随便拨了一个,接电话的是个和蔼的老妈妈,她问清楚我的情况之后,马上派了一个小姑娘过来接我。雨依然下个不停,时大时小,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小姑娘才来,原来她跑到南门口去接我了。她挽着我,一路走一路聊,她叫小燕,是老妈妈的侄女,在清心庭院帮忙干活。这时我才知道我打电话过去的是清心庭院,网上的评价是非常安静的适合居住的地方,刚才接电话的一定是段老师了,退休后回到大理故居开的家庭旅馆。我们穿过洋人街,沿着步行街来到基督教堂,到了清心庭院。
 
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,像典型的白族民居一样,院子里也有一块影壁,高2米多,上面写着“清心得福”。正面是一幢木制的老屋,右面则是一幢新盖的房子。院里有一棵百年桂花树,另一角搭着一个花棚,种着金银花,散落地摆着一些藤椅和小藤几。怪不得一进来就闻到夹杂在细雨中,有一股清新的气味。
 
老妈妈迎了出来,她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,简单的短发,戴着眼镜,有一种平和的气质。她很关切地说,本来没有空房了,只有一个三人间,明天已经被人订了,今晚暂时先给你住吧,你一个女孩子,而且深更半夜的才来,多不安全啊!本来我没觉得一个人有多么孤单,看到她反而有点心里酸酸的。
 
登记后,老妈妈带我看房,就是堂屋左边的那间,本来是200块,我一个人住只收我70。房间是木制结构的,非常的干净,老妈妈很仔细地叮嘱我不要动另外两套寝具,睡觉要关灯……呵呵,可爱的段老师。
 
一切都安顿好了,才想起来还没吃饭,可是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,出去随便买了点,回来已经十二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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